****** 亞洲留學生的精神健康 ****** 文:安安 愛荷華大學剛出爐的物理博士盧剛,因不滿校方榮譽獎學金頒給另一名中國留學生山林 華,持槍射殺五人後,飲彈自盡。他的暴行使美國校園對一向安靜、服從的亞裔學生另 眼相看。但愛大血案震驚美國社會是因為死者都為知名教授且多為白人之故。由亞裔社 區的觀點,我們除了關注所有死者外,也要要求美國校園正視亞洲留學生的精神健康, 並且進一步要求他們給予輔導以「防患未然」。 美國的大學校園一向是知識移民的溫床。世界各地的高級知識份子及科技人才,藉著來 美大學研究所研習,取得學位,也同時得到美國社會的初步認可。趁著實習的機會,謀 職、申請移民。對世界各國而言,這是「腦力流失」,但這條道路也為美國製造最優秀 的移民。知識水準高,語言流暢,此類移民都能比較平穩的成為美國社會中堅的中產階 層。多少亞裔移民走過相同的荊棘道,其中的所受壓力及所流的血淚,相信是許多人共 同的經歷。 盧剛係出自中國名校北大,在異鄉六年寒窗,得到最高榮譽後,卻輸給後來居上的山林 華。「既生瑜,何生亮」,是人生最難吞下的氣。一個與「敵人」同歸於盡的人,一定 是當時氣頭上,找不到一條紓發的管道,以致有「沉船」的舉動。但是冰凍數尺,非一 日之寒。他在暴戾舉動前,一定有徵兆,同居的同學為自保,紛紛搬走。使他更覺孤立 ,終於走上洩恨後與「仇人」同歸於盡。其實只要學校有合適的輔導人員,對這類瀕臨 崩潰邊緣的學生加以引導,或採取防患措施,這類悲劇即可化解。 攻讀博士是備極艱辛,需有極強的自制力,再接再厲,拒絕或壓抑許多生活必須的吸引 如交異性朋友、社交、娛樂、運動,視各人而異,但少有不犧牲而登上博士寶座。在個 人成長方面,挨過此段慘淡經營歲月需高度的智慧與耐力。況且對於知識移民,博士學 位只是敲門磚。美國社會對「外國人」的排斥,使大部分知識移民日後還須面對「玻璃 天花板」,高不成、低不就的挑戰。在奮鬥的過程中,我們為成功者稱慶,卻也憐惜擔 不了太重壓力而長得歪歪斜斜,甚至「出軌」的人,畢竟「異鄉居,大不易」。 愛大血案是因為盧的絕望使他暴戾,持槍殺人。在東方的傳統教育下,這種「外洩」的 案子比較少,反而是「內殘」自殺的行為比較多。即使是外洩的案子,由於牽連大部份 是同文同種的留學生,對主流社會產生不了激盪。「內殘」的案子更難引起漣漪。 三年前,台灣大學外文系女生黃秀稠跳樓案,乃是「內殘」案子的典型代表。黃自紐約 大學宿舍的七樓躍下,卡在一棵樹上,大難不死,卻也身受重傷,住院醫療數月,由台 灣的父母領回。紐約大學同學會除大力奔走,積極救助黃外,在校內也經由研究生組織 (G.S.O.)要求校方正視外籍學生的精神健康問題,教育學院還為此一風波,在財務艱難 情況下,增聘一名外籍學生輔導。 亞洲留學生在校園內是一批隱形人,專注功課少玩耍,即使與人往還,亦與同國籍人士 居多。美國正面臨經濟不景氣,國家赤字空前,許多名校招不到學生,亞洲留學生就趁 此機會,充斥在美國校園內。許多的學校只收外籍學生白花花的銀子,卻無因應的措施 來服務這群學生,仍是放到外籍學生辦公室當次等學生處理。持著學術大國的姿態對待 外國留學生。若學生出了問題,則推得一乾二淨。在美國尊重代表性的國家,亞洲留學 生應以主導地位,像紐大學生事務主任凱利所說:「學生既是付錢者,應像消費者一樣 ,要求一定的服務及品質。」要求學校提供各項亞洲留學生需要的服務。 愛大的中國同學應收拾起一味道歉的心態,要求校方在痛定思痛後,也做點「防禦工作 」。 (八十•十一•九 亞美時報)◆